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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木的故乡:台湾有个阿里山

作者: 果果 | 2015-08-11 14:12:25

        在台湾,可以看日出的地方很多,但最为有名的是阿里山和台北的淡水。在阿里山观日出,其实就是看太阳从玉山背后升起。观日出的祝山,山顶平坦,好似一个天然的大观景台……

 

阿里山小火车 图片来源:中国国家地理推荐之旅系列图书之《台湾》阿里山小火车 图片来源:中国国家地理推荐之旅系列图书之《台湾》

  台湾有个阿里山

  黎明时分,清凉如冷泉的空气里,站满等候日出奇景的游客。由此望向东方,太阳还未露脸儿,就已将一座座山尖映照得透明发亮,好似一丛丛待放的玉石莲瓣。继而一轮红日喷薄而出,还来不及欢呼就已跃上苍穹;云霞间倾泻而下的万丈金芒,刹那间把一波波山峦都涂抹成纯金的颜色。也许只是分秒之间,天地澄明,灵魂濯清。

  “一二三,到台湾,台湾有个阿里山……”在台湾,这首朗朗上口的小歌谣,每一个小朋友都会唱。而在大陆,阿里山和日月潭一起,像白背景里两个黑漆漆的剪影,构成了人们对台湾岛的全部想象。可是翻开地图搜索半日之后,却找不到一座叫阿里山的山峰——只有一道阿里山山脉,一样呈南北向,卧在玉山山脉之西、雪山山脉之南。于是恍然大悟,原来阿里山是一群山。这一群山,包括大塔山、塔山、松山、祝山、大冻山、火炎山等18座山峰,绵绵延延铺展开去,一直没入屏东平原。

  在一拔冲天、动辄3000米以上海拔的中央山脉大家族中,阿里山山脉的一家显得那么平和、那么贴近人间,因为即便最高的大塔山,也只有2663米,其他山峰则一般在1000、2500米。也正因为这一点,阿里山在台湾“百岳榜”上名落孙山。但正所谓人不可貌相,山脉也不能仅以海拔来衡量。不信,你站在阿里山东侧的溪谷眺望:阿里群峰嵯峨伟岸、气势非凡,丝毫不比隔邻3000米以上高山林立的玉山山脉逊色,豪壮男儿气充溢天地。不过呢,此男儿属于侠骨柔肠的类型,如果你绕过去从西面的嘉南平原远眺,但见柔和起伏的麓山带上,竹林、果园、槟榔树和茶园补缀成连绵不绝的青翠,清秀柔美的风景令人心醉。这样的双面性格——东坡陡、西坡缓,全是拜阿里山山脉东侧的大断层所赐。


阿里山奋起湖火车饼 图片来源:中国国家地理推荐之旅系列图书之《台湾》阿里山奋起湖火车饼 图片来源:中国国家地理推荐之旅系列图书之《台湾》

  阿里山上有神木

  细雨霏霏,如丝如缕。雾气如一条牛奶的绸带,缓缓在林间飘舞,又缓缓漫流开去,散成无数细小的雾滴。高大的红桧把浓密的枝叶从雾气中透露出来,幽绿逼人,更衬得满地枫红如火。含满水的青苔绿藓,像咒语一样无处不在——树身上、藤蔓上、地面上,有的甚至随树枝长长悬垂下来,在雾气中轻轻摇荡。偶尔的一两声鸟鸣,清越悠远,穿透层层浓雾发出回响。

  20世纪20年代,一张别致的明信片正在东京流行。画面上,一列蒸汽火车拐了个弯迤逦而来,铁道边,一棵参天巨木展开大得令人惊叹的树冠。这是那个时代日本人眼中的台岛风情,也蕴涵着对新土地占有的得意。明信片上的大树,是一株树龄达到近3000 年的阿里山红桧,被尊称为“神木”。发现时树高达57米;从距地面1米半的高处丈量,树干胸径达4.66米;基部更粗,近20个孩子才能合抱。如此古老又生机勃勃的大树,当阿里山森林铁路一通车,即成为闻名中外的台湾地标之一。

  桧木——红桧和扁柏,是阿里山的宝。因其生长期长,木质分外细腻,且树干笔直、抗菌防腐,是建造宫殿和制作高档家具的首选。日本人统治台湾50年,从阿里山到太平山、八仙山,把主要桧木产地几乎一伐而光,砍伐桧木总计约347万立方米。想象得到吗?从东京到京都,日本几乎所有的神社都是用台湾桧木建成。正是为了抢运这些珍贵木材,日本人修建了阿里山铁路。沿浊水溪修建的集集支线铁路与之相连,直到今天,在集集支线的最后一站车埕,仍可看到铁轨旁散置的巨木枯干和当年浸泡木材、生满芦苇的大水塘,不难想象昔日这里曾经每天出入几千伐木工。而今,明信片上的神木已经告别了阿里山。因1956 年遭受雷击、1997年又因连日暴雨而致根部腐朽严重,3000 多年树龄的大树最终树身迸裂倾倒在铁轨上。2006年,台湾民间进行了网络投票,最后推选阿里山上香林“国小”旁的“光武桧”为二代神木,接过了“台湾象征”的宝杖。据推算,这棵大树萌芽于汉朝光武帝年间,其树高45米,胸径3.92米,主干笔直向上,再分为四大堂堂的枝干,历经2300余年沧桑岁月依然枝繁叶茂,奔涌着蓬勃的生命力。

  老铁路,旧时光

  有着蹉跎身世的阿里山森林铁路,是世界上三大高山铁路之一。1914年完工时,主要的任务是把阿里山上砍伐的木头运送下山。1963年阿里山林场永远告别了伐木的历史,森铁的使命开始转为客运和观光,并渐成为阿里山“五奇”(森铁、神木、日出、云海、晚霞)之一。

  这条铁路,主线从嘉义市嘉义车站出发,终点为嘉义县阿里山车站,全长71.4 公里。在通公路之前,差不多每一班小火车都挤得满满当当,有沿途竹崎、梅山和阿里山乡的乡民,也有从台岛各地兴冲冲赶去看阿里山日出的城里人。1990 年,阿里山公路通车,小火车乘客锐减,差点停运。不过慢慢地,人们渐渐厌倦了什么都强调“快”的现代生活,连旅游也开始时兴“慢游”——慢悠悠地走,慢悠悠地看,慢悠悠地思索和体味过程之美。为顺应潮流,台湾铁路局甚至推出了“邮轮”式火车——买一张“慢游”环岛的车票,在任何喜欢的景点下车,等玩够了,再到月台上等候下一班列车,继续优哉游哉地旅行。

  穿行云海山风的阿里山小火车,承载的是一段梦幻般的旅行,也是一段可以慢慢感怀的老时光。

阿里山茶园 图片来源:中国国家地理推荐之旅系列图书之《台湾》

  云端露,茶飘香

  阿里山西面的怀抱里,多是优美起伏的缓坡丘陵;年轻的阿里山公路,像平滑的灰飘带,飘啊飘地舞进去。青青郁郁的茶园,从公路两旁,沿着弧线形的丘陵延伸,种满乌龙、金萱;路边的茶庄,总是飘来阵阵烘茶香。有研究说,世界上最优的茶园,多集中在北回归线南北约50公里内的山地,而嘉义县大阿里山高山茶区,恰位于这一区域的核心。海拔1000 1500 米的阿里山岭坡,终年云雾缭绕,气候清凉,十分适宜茶树生长。嘉义全县高山茶产区面积达2600 公顷,种植面积为台湾第三,所产茶叶也是台湾高山茶中的上品,素有“云端甘露”的美名。这里的茶树生长慢、成分浓,春茶1斤可以卖到1500台币左右,冬茶更有2000台币的身价,名噪一时。

  饭罢,倚在木质的露台上小憩。雨不知何时已停,一阵风来,白雾顺着种满茶树的斜坡静悄悄漫上来,没多久,连院落里的樱花也看不清了。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止,只有几点薄如蝉翼的樱瓣,飘落温润如玉的茶汤中。

图片及文章来源:中国国家地理推荐之旅系列图书之《台湾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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